(三百七十四)元日上(2 / 2)
赵宛媞前后围了两个炉子。
人却瑟瑟缩缩耸成一团,似乎还是冷。
“”
知道赵宛媞怕冷,所以才多拨几斤炭送来,完颜什古暗自叹气,扫眼桌上的饭菜,羊肚羹,烤羊肉,一碟咸菜,一碟脆瓜,白芍饼子,都是新鲜做的。不过,五嫂随朱琏走了,灶房里做的菜式不如之前花样多,大约不太合她的胃口。
肚里空空的,当然抵不住冷。
羊肚羹已经凉透,漂一层薄薄的油,完颜什古让人把菜全撤下去,换热腾的来,又去自己院里,见盈歌不在,趁机把她煮的酥油茶连罐带炉都端走,摆到赵宛媞的屋里。
天干气冷,寒风呼啸,盈歌喝得满足,周身暖融融的,只不过肚里全是水,她往瓦罐里再加些羊乳,茶叶和奶酪,悠哉悠哉,晃晃悠悠地去解手,美滋滋想着再喝两碗去睡觉,回来一看,空空如也,小火炉也凭白消失,顿时傻了,大惊失色。
“我的炉子!我的酥油茶呢?!”
完颜什古的耳根子莫名一阵滚烫,肯定有谁在背后说她,但现在顾不得,她尝了尝酥油茶,添进茶叶和羊乳后,盐味淡了,完颜什古想赵宛媞喜欢吃甜的,索性加些蜂蜜进去。
“喝点儿,身上会暖和些。”
舀两勺盛在碗里,递给赵宛媞,她依旧不愿理她,完颜什古来了半天,她视若不见,好像面对一只飘荡的鬼,始终不出声,一如既往地犯倔。
连日如此,完颜什古都习惯了。
“盈歌煮茶的手艺很不错,”抓住她的手,硬把碗塞赵宛媞手里,她不想说话,她也不强求,把炭拨得旺些,看着瓦罐里的酥油茶,自说自话:“我阿娘煮酥油茶总把茶叶放得很多,其实她不爱往茶里添奶添盐,但辽东只产大叶茶,光水煮不好喝。”
“阿鲁煮的酥油茶最好,我经常跑去她帐子里,应该是她教的盈歌。”
阿骨打帐下的女人们都住在一处,完颜什古的母亲是汉女,即便她颇得宗望的欢心,肯与她交好的也极少,除了纳兰,便是阿鲁与她来往,她很温柔,说话轻声轻语,对孩子们都好,完颜什古常去蹭吃的。
捡从前的事讲给赵宛媞听,若是没闹这出,她很愿意了解完颜什古的过去。
可现在,赵宛媞只关心一件事。
“我什么时候能回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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