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下山去「300珠珠加更」(2 / 2)
像春蚕啮桑,细碎而缠绵。
“师兄……”二丫的声音像被两人含在齿间,“我想咬你……轻一些,你莫要躲。”
方才说完,二丫唇上被轻轻吮了一下,算是允了。
情窦初开少年,哪晓得情到浓时无须多问。
她叼住叁师兄温热的嘴唇,牙齿不轻不重地磨着,又愈发往里头去了,一边咬一边舔,尝到陌生气息的津液,像吃蜜糖似的。
牙齿忽然被顶开,叁师兄莽撞地闯进来,在她口中乱扫一气,又勾缠住她的舌尖往深处带。
二丫被这一通搅得合不拢嘴,舌头发麻,脑子也空了。她只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轻哼,手指不自主地攥紧了师兄的袖子。
二人原先都趴在床沿,此时亲得狠了,江皓已大半个身子越了过来,床帐被压得晃动,吱呀轻响。
二丫只觉得那舌头愈发得寸进尺地往她嘴里钻,缠着她的舌不肯放,搅得她口里津液满溢,受不住地从嘴角淌了下来。
“唔……唔!”
二丫想抵着他退出去些,却只能含糊发出些声响。她嘴里的糖球未化,还剩下小小一颗,被她含在颊肉里,舌根还要分神顶着,一不留神又被搅弄进了深处。
这糖球江皓还没尝过,他在山脚下一个糖锣翁那儿买的,说买几颗回家哄小孩儿。
虽说他不爱吃糖,但这颗的滋味不一样。
他用舌头去勾、去搅,将那颗糖球从二丫的舌头上卷过来,又抵着往回推,甜味在两人嘴里化开,混在一处。
两人皆是初尝这般情动滋味,像生怕那点甜味从口中漏出去似的,唇舌缠得愈发紧,你含着我,我裹着你,谁也不肯先分开。
夜色沉沉,山中万籁俱寂,窗外风声细细,吹得檐角铜铃偶尔轻晃一下,叮铃一声,又远远散开。
渐渐地,江皓如同坠入一片无边的高处。
四周仍是云,却不是寻常云色。云不似云,雾不似雾,天光垂落如羽。
他眼中无光,耳中无声,鼻间无嗅,只余一缕朦胧感知,似隔着一层极薄却无尽的纱,将万物一重重隔在远处。
不知这样混沌地过了多久,忽然,有极轻的东西掠过他脸侧。
那一瞬间,像牵动了一线沉在亘古深处的神识。眼皮沉得像压了千山,他不断挣扎着,才勉强掀开一线。
但在那一线模糊之中,他见到了天地至色。
那似是一息鸟类的羽光,不属于任何他曾见过的颜色,似万象明艳之华尽数流转交汇,既不相冲,亦不相掩,层层相映,如生灭往复,难以名状。
祂从极近的地方掠过,又像来自极远的彼方。
识海深处,似有什么尘封已久之处轻轻一震,牵引得他几欲抬手去探。
甫一抬手,他只觉那片天地至色骤然一淡,连同所有朦胧感知一并退去,如潮水回涌,不留痕迹。
几乎是刹那,江皓猛地一滞,意识骤然回拢。
下一瞬,五感归位。
邈邈山中晨雾渐起,风声覆于林梢之间,拂过枝头,带起细碎的沙响。远近鸟鸣错落,一声一声,如自山谷层层递来,皆无遗漏。
万物细微之动,尽数重归江皓的感知之中,仿佛方才那一瞬的桎梏从未存在。
他缓缓睁眼,屋中烛火已残,微光轻晃,窗外天色将明未明,山影静默沉在远处。
他抬手扯了扯陌生的床帐,微微一怔,才想起自己昨晚在二丫床上睡着了。
床另一侧已空无一人,被褥迭得齐整,倒是少见她起得这般早……回忆起昨夜种种,江皓心中不禁一时柔软难言。
他目光落在屋中桌上,忽见烛台下方工工整整地压着一张纸。
江皓指尖微微一顿,心里没来由地生出几分紧张的羞涩。
这丫头,昨晚才同自己亲了嘴,今早竟羞得不敢见面,竟还偷偷留张字条给自己,学那套文人酸腐的纸上传情。
他红着脸走到桌前,深吸了几口气,将纸缓缓展开,却见上头竟歪歪扭扭爬着几个大字:
“我仗剑江湖去也,不日归,勿念!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