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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萼红露华秋慢(17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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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枯叶轻飘飘地点在水面上,带着涟漪打了几个转。

寒秋的的风卷着暮雨,打湿了肩头的青麻披肩。

柳氏的死就如同这般,轻飘飘地,就消散了。

递交上去的短刀没了消息,温府里又开始热火朝天地筹备婚事。

“衙门的人说自尽,三老爷那边怕扰了贵客,也下了死命令,不许再提起柳姨娘的事。”

苕光一边往铜炉里放香,一边忿忿地咬着下唇道:“好歹也是六姑娘的生母,就为着些外人就不闻不问。”

温尧姜靠在窗边软榻上,指尖捻着已经微凉的梅花糕,那一丝凉意始终没散,顺着指尖往胳膊肘上爬。

她抬眼望着窗外斜斜落着的雨,水珠顺着檐角往下滴,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,慢悠悠开口:“你自小跟着我,还看不明白吗?在温家,向来是名声比天大,规矩比地大。”

她被送出宫的时候,不就是如此吗?

温家的大姑娘,让整个温家成了京都的笑话。

品行不端,这四个字哪怕是放在普通百姓家里,都能让唾沫星子淹死人,更何况是高门大户里。

她的母亲,不顾她自幼地心疾,厉声疾色地让她跪在祠堂里反省,狠狠地抽到竹竿都断了。

许是意识到自己提起了伤心事,苕光嗫嗫道:“都是两年前的事了,姑娘别想了。”

温尧姜苍白一笑,她早就不想了,只是有些事,容不得她不想,就像这重生,也不是她想的。

“苕光,你说,如果当初死在宫里的是我,会怎么样呢?”

“啪——”苕光手里的琉璃盏碎成四分五裂,她眼睛都瞪圆了。“姑娘怎的说这话,可别——”她慌张地四处看了一眼,“好端端地,不许说这晦气话。”

“晦气?”温尧姜嗤笑一声,“当初我的亲妹妹死在宫里,满家的人,都在骂晦气的是我呢。”

“这事说起来本就是……本就是大夫人她们偏心,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,凭什么就让你去做踏脚石?”

许是想到过往的那些行为,苕光愈发的气愤。

“有时候我在想,我的母亲,为什么和别人的母亲,不一样呢?”这个问题,她一辈子都没能想明白。

铜炉里的香缓缓飘起,缠着雨雾绕在梁间,散不去也落不下。

温尧姜指尖的梅花糕早就凉透了,甜腻的香气裹着湿气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她垂着眼看那碎在青砖地上的琉璃渣,淡声开口:“打从我记事起,这温家就没匀过一丝偏疼给我,从来都是要我让,要我忍,让到最后,把命都让出去半条才罢休。”

所以她后来不让了,让出去的命,也硬生生自己要了回来。

苕光咬着牙蹲下去捡碎片,指腹被碎渣划开一道小口子,渗出来的血珠落在青砖上,瞬间晕开一小片暗痕。她吸了口凉气,却没敢出声,只攥着碎片往旁边放,低声道:“好歹事都过去这么久了,姑娘还是得想想以后,这六姑娘都要嫁人了,怎么您的婚事,大夫人一点也不上心。”

温尧姜没接话,只把那半块凉透的梅花糕放在小几上,抬手掀开搭在膝头的薄毯站起身。入了秋,凉意就像贴在骨头上,散不去,反倒像生了根似的,一点点往心坎里钻。

她走到窗边,指尖抚过被雨打湿的窗棂,冷意顺着指尖又浸上来,忽然开口问道:“昨日我让你打听的事,查得怎么样了?”

苕光整理着碎片的手一顿,皱着眉回道:“说什么的都有,可最开始说是狐妖的,是……三夫人房里传出来的。其实也说不上是狐妖,就是三夫人去庙里回来后,厨房的人,在六姑娘平日喝的汤罐里,发现了一撮狐狸毛。”

温尧姜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了敲,沾了一手湿冷的水汽,她低声道:“狐狸毛?然后呢?”

“当时只说是狐狸偷溜进府里偷鸡吃,后来三夫人房里一个晚上当值的侍女,竟然说看到了六姑娘身上长出了狐狸尾巴,还看到她吸食男人精气,这才越传越邪乎。”

“那人呢?”

“被三夫人逐出去了,新换上的就是,就是上回来咱们屋里那位。”

温尧姜勾了勾嘴角,露出一点冰冷的笑意。

“那新平县主带来的那几个客人,你可有打听清楚?”

苕光把碎瓷片包好放在墙角,擦了擦手上的灰,摇摇头道:“几位郎君都住在外院,也就是县主是女子不方便一起,那天这才见了一面。三老爷说不让随便打扰,下人们也不敢随意走动。”

温尧姜思忖片刻,“是人就少不了吃喝拉撒,去问问厨房的人。”

苕光应了声,刚要出门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流溪的声音:“大姑娘可是在屋里?三夫人请您去前堂一趟呢,说是铺子里送了新料子来,让姑娘也过去挑挑。。”

温尧姜挑了挑眉,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,淡声道:“知道了,这就过去。”

雨势小了些,打在伞上淅淅沥沥,沿着石板路往前堂走的时候,恰好撞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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