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2 / 3)
&esp;&esp;不是因为它重,是因为它稳。
&esp;&esp;每一步踩下去的力量都一样,间隔都一样,方向都一样。
&esp;&esp;苍明走到他身边,停下。
&esp;&esp;没有坐。
&esp;&esp;三人椅有三个座位,封染墨坐在中间,左边空着,右边空着。
&esp;&esp;苍明站在他身侧,距离不到半步,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张开。
&esp;&esp;和之前每一次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&esp;&esp;封染墨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苍明的头发比镜中医院时长了一点,刘海几乎遮住了左眼。
&esp;&esp;右手新生的指甲已经长到了指尖,薄薄的,粉红色的,在日光灯下几乎透明。
&esp;&esp;镜中医院里握了六天,指甲没有断,伤口没有裂开,血没有滴在他的衣服上。
&esp;&esp;只是握着。
&esp;&esp;广播响了。
&esp;&esp;不是从喇叭里传出来的,是从天花板里、从墙壁里、从地板下面、从座椅的缝隙里同时涌出来的。
&esp;&esp;一个男人的声音,温和的,亲切的,像列车员在报站,但语气里没有那种职业化的热情——
&esp;&esp;是一种更安静的、更克制的、像是在念一封很久没有寄出的信的语气。
&esp;&esp;“欢迎乘坐永眠列车。
&esp;&esp;请找到您的包厢。
&esp;&esp;请对号入座。
&esp;&esp;祝您旅途愉快。”
&esp;&esp;车厢里的人开始走动。
&esp;&esp;封染墨站起来,朝车厢深处走去。
&esp;&esp;苍明跟在他身后,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。
&esp;&esp;过道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
&esp;&esp;两侧是一扇又一扇的门,门上的牌子写着包厢号——1,2,3,4,5,6。
&esp;&esp;经过4号包厢时,门开着。
&esp;&esp;里面坐着一个人,一个女人,穿着病号服,头发很长,额头抵在黑色的玻璃上,一动不动。
&esp;&esp;7号包厢在走廊尽头。
&esp;&esp;门是铁的,漆成墨绿色,门把手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&esp;&esp;封染墨犹豫了一下。
&esp;&esp;万一门后面有什么东西,以他目前的实力可无法应对。
&esp;&esp;但这才是副本刚开始,应该不至于一上来就有什么大危机。
&esp;&esp;而且苍明一直在他旁边。
&esp;&esp;他伸手推开门,走进去。
&esp;&esp;包厢很小,大概三四平米。
&esp;&esp;两张铺位,一上一下。
&esp;&esp;床单是白的,枕头是白的,被子是白的。
&esp;&esp;床头有一盏小灯,灯罩是墨绿色的,灯没亮。
&esp;&esp;窗户是黑色的,看不见外面。
&esp;&esp;窗台上放着一杯茶,杯壁上有水珠,还是温的。
&esp;&esp;封染墨看着那杯茶,想起了镜中医院手术台上的那杯,也是温的,永远温的。
&esp;&esp;他把茶杯推到一边。
&esp;&esp;封染墨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又是温的。
&esp;&esp;这副本是不是跟温茶过不去了?
&esp;&esp;车票上写的是上铺。
&esp;&esp;他爬了上去。
&esp;&esp;铺位很窄,翻身都困难。
&esp;&esp;枕头很软,陷进去就弹不回来。
&esp;&esp;被子很薄,盖在身上像一层纸。
&esp;&esp;他躺下去,盯着天花板。
&esp;&esp;日光灯嵌在里面,惨白的光漏出来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斑。
&esp;&esp;灯管里有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。
&esp;&esp;苍明爬上了下铺。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看他,但他知道苍明在下铺。
&esp;&esp;那种热的、烫的、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燃烧的存在感,隔着床板传到了他的脊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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