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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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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淡的,像是昨夜那些未说出口的话,印在布料上,洗不掉,也抹不平。

阮听雪不喜旁人进她房间,刘姨今天也还没有来过。

裴见夏弯腰将床单全都取了下来,走进洗衣房,塞进洗衣机,按下开关。

机器开始嗡嗡运转,透明窗口里,床单被搅成一团,又散开。

一如她的心事,杂乱无章。

做完这一切,裴见夏伸了个懒腰,准备进浴室洗个澡。

推开浴室的门,她楞在原地。

阮听雪的睡袍还挂在门后的挂钩上。

裴见夏站在门口,看着那件睡袍,忽然有点挪不动步子。

昨晚阮听雪穿着它,从二楼跃入泳池。

湿透的真丝紧紧贴在她身上,月光底下,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,一览无余。

后来在水里,被她亲手解开。

再后来……

裴见夏的脸烫了一下,不敢再想。

她走过去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那件睡袍的袖子。

真丝的触感凉凉的、滑滑的,像是残留着阮听雪的体温。

她神使鬼差地低下头,凑近了一点。

那熟悉的香气钻进鼻腔,让她心摇神晃。

她站在那儿,维持着那个姿势,过了好几秒,才猛地回过神。

她在干什么?

闻阮听雪的睡袍?

她是变态吗?

裴见夏的脸瞬间烧了起来,烫得能煎鸡蛋。

她飞快地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像是那件睡袍会咬人一样。

可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飘。

那件睡袍就挂在那里,安安静静的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可裴见夏知道,发生过的事,她一件都忘不掉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走进淋浴间。

热水冲刷着肌肤,雾气漫上来,模糊了镜面,也挡不住脑海里翻涌的画面。

她又想起昨夜。

平日里裹得严严实实的人,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软在她怀里。

攀着自己后颈的手,指尖没有一点力气,软得像没骨头,却缠得人发紧。

她仰起头看自己,眼底蒙着一层雾,声音仿佛还黏在耳边,又哑又腻。

热水无声地漫过肩头,雾气把整间浴室裹得朦胧发烫。

裴见夏靠在瓷砖墙上,闭着眼,任由水流砸在脸颊,可思绪却半点都不肯安分。

你在怕什么呢,裴见夏。

她想要,你便给。

这不是你说过的吗?

你也想要她的不是吗?

只有自己在的空间,裴见夏倒是坦然地对自己承认她对阮听雪的身体有着莫大的欲求。

她想要看到她因为自己而陷入失控的样子。

想要她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染上绯色,想要听她用那种又软又腻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。

“裴见夏……”

叫的多好听。

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颤,带着喘,甜得媚人。

承认欲。念并不难堪,人有七情六欲,她初尝情。事就遇到这样一个勾魂摄魄的人,难免沉溺。

她也不怕自己失控。

左右不过是被阮听雪讨厌。

可是昨夜那一切,那软、那颤、那些黏腻的呼唤里……究竟有几分是真、几分是其他。

几分,只是她刚好在场的将就。

如果昨晚的人不是她,是别人。

是不是也一样可以抱住阮听雪,

一样可以被她依赖,

一样可以感受那些带着颤的、媚骨天成的……引诱。

裴见夏的心一点一点凉下去。

“我们这种人,偶尔失个眠借助一点外物,不就跟时尚单品一样吗?”

“有时候,性也是。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是啊。

对于阮听雪那样的人来说,性可能真的不算什么。

她见过太多世面,经历过太多事,身边从来不缺想爬上她床的人。

酒店那一夜荒唐,只不过恰好,出现在哪里的那个人是她。

也恰好,她需要一个妻子,而自己听话、背景干净、无家可归。

所以她幸运地成了这个人而已。

她该知道的,该清楚的。

裴见夏抬手关掉花洒,拿起毛巾擦掉身上的水。

站在露台上,裴见夏垂眸看着下方的泳池。

然后翻身,坐在了护栏上,如阮听雪一样的姿势。

双腿悬空,楼下那池水好像很远,又好像很近。

从这里看出去,能看到院落的全貌。

风比清晨时更烈了些,卷着夏日的燥热,吹得露台的纱帘猎猎作响。

裴见夏坐在护栏上,姿势学得分毫不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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