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1 / 3)
&esp;&esp;提到女儿,男人表情松动了些。
&esp;&esp;他缓缓放下刀,长长吐了口气,声音里掺着痛苦:“你以为我没找过?七八年前……她就没踪迹了。”
&esp;&esp;“整个台北都没有吗?”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他苦笑,“我现在这身份,做不了正经工作,被通缉的人,哪敢用真名,也没有钱,去不了很多地方,只能在一些小角落里苟活。”
&esp;&esp;他不过四十多岁,这会儿却老得像五六十岁。
&esp;&esp;背微微弓着,面色干枯无光。
&esp;&esp;应拾秋见过他十年前通缉令上的照片,不算多俊美,但白白净净,一身福态,跟眼前这个人怎么都对不上号。
&esp;&esp;这十年的风餐露宿,把他整个人都磨黯淡了。
&esp;&esp;应拾秋忽然有点明白,为什么警察一直找不到他。
&esp;&esp;可能连他自己,都认不出这副苍老躯壳和十年前的自己是同一个人。
&esp;&esp;“也许她被领养之后出国了呢?或者去了大陆?”
&esp;&esp;“会吗?”马成泽眉头紧锁。
&esp;&esp;“当初楼庭失踪的时候……”她微微顿了顿,“我就没往这方面想,只会傻傻地在台北找,找了很多年。后来再见到她,人已经在法国当上导演了,后来又去了北京。”
&esp;&esp;马成泽目光不解:“她有她家人去找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&esp;&esp;应拾秋低下头,只笑了笑: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也跟家人没差。”
&esp;&esp;他脸色一暗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低声道:“如果只是普通朋友……其实,这朋友不交也好。”
&esp;&esp;应拾秋诧异地抬头望他。
&esp;&esp;他将刀子揣回口袋,站起身来,丢下一句:“她骗了我,她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&esp;&esp;说完,转身出去了。
&esp;&esp;应拾秋只听见小门在阴暗的走廊那头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接着是几道脚步声远去,再没声响。
&esp;&esp;她面色凝重起来。
&esp;&esp;七年前,楼庭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才失忆的。
&esp;&esp;是只跟许宜霏有关,还是跟许宜霏背后的郑升有关?
&esp;&esp;而马成泽话里的楼庭欺骗过他,又是因为什么?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。
&esp;&esp;手脚被捆得发麻,血液不流通,一阵阵刺骨的难受。
&esp;&esp;这是她第二次被许宜霏拖累了。
&esp;&esp;先是莫名其妙去她家里找她,说那些不痛不痒的道歉的话。再又因为没甩干净尾巴,导致她被连累。
&esp;&esp;应拾秋发着抖,闭上眼,逼迫自己冷静一点。
&esp;&esp;当务之急,还是得先从这个地方出去。
&esp;&esp;谁知道许宜霏会不会来,就算来了,她也不要做他们之间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刚才那通电话里,楼庭听出来端倪没有。就算听出来了,以楼庭那性子,也不一定会深想,更不见得会特意跑一趟来帮她这个陌生人。
&esp;&esp;求人不如求己。
&esp;&esp;应拾秋又仔细环顾了一圈四周,正是因为太过空荡,才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。
&esp;&esp;屋里闷热得要命,汗黏在皮肤上,又黏又痒。
&esp;&esp;应拾秋等了大概半小时,听外头彻底没动静了,才开始使劲摇晃身体,想把背后的绳子晃松一些。可绳子绑得太死,只在她手臂上勒出几道红痕,火辣辣地疼,却没半点松动。
&esp;&esp;她咬咬牙,继续锲而不舍地蹭着。
&esp;&esp;好不容易蹭松一点,腿脚刚舒服些,整个人却连着那把木凳子一起,“砰”地一声侧翻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“嘶——”
&esp;&esp;水泥地的冰冷和坚硬直直撞上来,痛感又钝又闷,像骨头在肉里被敲断了一样。
&esp;&esp;“靠北。”
&esp;&esp;她忍不住骂了句脏话。
&esp;&esp;这些天忙着开店,她瘦了好几斤,衣服又穿得薄,这一摔,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喘过气。
&esp;&esp;左边身子贴着冰冷肮脏的水泥地面,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