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(1 / 3)
&esp;&esp;车厢里两个人有搭没搭接着话。
&esp;&esp;想开口问的,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管,怕被误会,应拾秋便将疑惑藏在肚子里。
&esp;&esp;红灯停,车被刹在斑马线前,一直没吭声的庄书芸闷了半晌,突然插话。
&esp;&esp;“楼导,最近天气冷起来了,你光吃那些药还不行,营养也要补够啊,不然容易感冒的。”
&esp;&esp;车厢静默半晌,没人说话。
&esp;&esp;最终楼庭还是应了一声“好”,眉头微微皱起。
&esp;&esp;下意识看了应拾秋一眼,她却眼观鼻、鼻观心,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。心底慢慢爬上一丝刺痛,像卡了根鱼刺,弄不出来,也下不去。
&esp;&esp;路程不算远,很快就到了。下车的时候,应拾秋说了句谢谢就转身走掉,也没回过头。
&esp;&esp;车厢里恢复了沉抑。
&esp;&esp;方向一打,庄书芸掉了个头,通过车内视镜,看见楼庭白着一张脸,也没闭眼睡觉,就那么空空地坐着发呆。
&esp;&esp;窗外的街景都变成了黑白默片,郁郁沉沉,好像这场电影需要一个激励事件,才能让它重新变回彩色。
&esp;&esp;“我可以放首歌吗?”她突然问楼庭。
&esp;&esp;“随便啊。”
&esp;&esp;指尖一滑,打开音响,放了一首歌。
&esp;&esp;前奏悠悠扬扬地飘出来,是那首《喜欢》。楼庭恍惚了一下,歌词里说就快懂这一秒钟,可她还是不懂怎么该跟她好好过。
&esp;&esp;“下次听点开心的歌。”
&esp;&esp;告别时,楼庭这样对她说。
&esp;&esp;回到家,先去洗了个澡,在客厅里坐了一会。似乎有人在耳边讲话,问她喂,我们晚上吃什么?
&esp;&esp;“紫菜包饭怎么样?”
&esp;&esp;刚开口,一转头,家里竟然空空旷旷。
&esp;&esp;只有暮色照进来,安静躺在地上,像一把堆在理发店地面上的金发。哪有什么人。
&esp;&esp;面前竖着一面镜子,楼庭走过去,发觉镜子里的自己很瘦。
&esp;&esp;可她又恍惚看见的不是自己,是应拾秋。
&esp;&esp;或许是真的病了。
&esp;&esp;只记得这块镜子,应拾秋每天早起总会照,比对衣服,又或是整理领口。
&esp;&esp;她们两个之间的那一个月,除开争论的时候双方意见相左,其余时间都很平淡,只有细微的日常琐事堆积起来。
&esp;&esp;就如同她在水煮溏心蛋的蒸汽里回过头,看见应拾秋正对镜清理掉在眼眶的睫毛。
&esp;&esp;她在长裙夹着短裙的晾衣架下收衣,望见应拾秋正穿着凉拖鞋湿雾雾地从洗浴间钻出来。
&esp;&esp;简单,平静,细水长流,不是芥末那一秒的轰轰烈烈。
&esp;&esp;而是白切鸡蘸酱油,即便清清淡淡,也能在口腔里蔓延出第二天还要上这道菜的想念。
&esp;&esp;可如今,看清楚了,这里什么人都没有。
&esp;&esp;镜子里只剩她的残影一片。
&esp;&esp;想起应拾秋的新家,窄窄小小,或许放几个月前她都会拧眉,对于那样的生活环境只有不习惯和抗拒。可现在她忽然想,只有一个人,住这么大的房间又有什么意义?
&esp;&esp;人被孤独感包裹的时候,可能下意识就会想逃。
&esp;&esp;最近花销大,就算备用金再加上存款也足够开销,那么以后呢?总该为她看不到路的以后想想。
&esp;&esp;楼庭便让庄书芸帮自己找个小点的房子,一个人够用就行,能多便宜就多便宜,其余不必考究。
&esp;&esp;等修改后的结局拍完,已经到了年末。
&esp;&esp;大家都忙了起来,楼庭也在监制最后的剪辑工作。
&esp;&esp;在药物作用下,楼庭的睡得倒是好了一点,可白天也没什么精神。饮食在慢慢恢复,但也只限于一天一顿,吃得最多的还是粥。
&esp;&esp;元旦节到了,大街小巷都很热闹,楼庭搬进了跟应拾秋一样小的空间里,却冷冷清清。
&esp;&esp;可她出乎意料的,有点享受这一份狭窄。
&esp;&esp;只是踏进来的那一秒,脑子里便闪过一些稀碎记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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