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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二章 冰雕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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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雕

队伍沿着那串神秘的脚印,在越来越陡峭的雪坡和嶙峋的岩石间艰难跋涉。

风雪虽已减弱,但高海拔的稀薄空气和刺骨寒意依旧考验着每个人的极限,雷骁虽然贴满了符箓,脸色依旧有些发白,呼吸也比旁人粗重些,但勉强还能跟上。

突然,走在队伍中间的雷骁猛地一个踉跄,单膝跪倒在雪地里,捂着胸口,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
“雷骁!”

“雷道长!”

众人立刻围拢过来,以为他的高原反应终于压不住了。

“不……不是高反……”

雷骁抬起头,脸色确实不好看,但眼神里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惊悸。

他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脖颈和胸口贴着的好几张符箓:“是这些……探灵符、镇邪符……它们在发烫!在示警!这附近……有东西!很邪门的东西!”

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钟镇野右手腕上,传来一阵久违的灼热。

他猛地低头,掀开厚厚的防寒手套和袖口。

只见那枚一直贴身佩戴【山鬼花钱】,此刻正微微发红,边缘甚至烫得他皮肤生疼。

这枚花钱,曾经是他早期面对邪祟时最重要的预警依仗,但随着他自身实力飞速提升,杀意日益凝练,一般的邪祟早就不是他的对手,尤其是《怨仙》之后,山鬼花钱几乎已经不再示警,它已经沉寂了太久太久,钟镇野几乎快要忘了它还有示警的功能。

但此刻,在这片看似只有风雪与严寒的雪山之上,它竟然再次变得如此滚烫!

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紧了钟镇野的心脏,能让沉寂已久的山鬼花钱再次激烈示警的……绝非凡物。
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扫向四周茫茫雪野,最终落在白玛身上:“白玛,雪河子土司墓,具体在什么方位?”

白玛被他们的神情吓得有些紧张,下意识地抬手,指向东北方一处被厚重冰雪覆盖的陡峭崖壁下方:

“就在那边,那片崖壁底下,有个被冰瀑和雪崩堆积物半掩的山谷入口,进去就是雪河子外围的神道区域。”

钟镇野立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
他运起灵视,极目眺去。

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。

风雪、山岩、冰雪的物理形态似乎淡去,然后,他看到了。

在白玛所指的那片巨大山崖阴影之下,冰谷的入口深处,盘踞着一团……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气息。

那不是他以往见过的、邪祟身上那种充满恶意的漆黑或血红气息。

那更像是一大团……混杂了无数种颜色、质地、情绪、甚至时间感的庞杂之物。

灰败、暗红、铁青、惨白、土黄……各种驳杂的色彩如同污浊的油彩般搅合在一起,缓缓蠕动、流转,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个模糊的、近似某种庞大匍匐野兽的轮廓。

这气息野兽寂静无声,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深处都感到压抑、窒息的沉重感。

仿佛那不是邪气,而是无数岁月沉淀的悲苦、执念、疯狂强行糅合而成的特殊存在。

就在钟镇野的目光触及那团气息的刹那,那模糊的野兽轮廓,似乎……微微动了一下。

并非攻击,也非咆哮。

非要形容的话,更像是一个沉睡的庞然巨物,被一道来自远方的、微弱的视线惊扰,接着,它缓缓地……转过了某种无形的头颅。

一股冰冷、漠然注视感,跨越了空间的阻隔,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钟镇野身上。

没有杀意,没有威胁,甚至没有好奇。

只是一种纯粹的、绝对的……“知晓”。

这种感觉就是,“我看到你了”。

下一刻,那团庞大驳杂的气息轮廓,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,骤然变得模糊、淡化。

几个呼吸间,它便彻底消失在钟镇野的灵视感知中,仿佛刚才所见只是幻觉。

钟镇野猛地闭上眼睛,额角青筋跳动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“钟哥?你看到了什么?”林盼盼担忧地问。

钟镇野缓缓睁开眼,他看向围拢过来的同伴,声音低沉:“很难形容……不是单纯的邪祟。”

“那地方……盘踞着某种东西。很庞大,很古老,气息极其驳杂混乱,这次的危险,可能比我们想象的……更加诡异,更加难以理解。接下来,十万分小心。”

众人心头都是一沉。

连钟镇野都用如此凝重的语气描述,那雪河子墓中的东西,恐怕不是普通的邪祟了。

队伍继续沉默前行,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。

钟镇野手腕上的山鬼花钱,热度并未完全消退,而是以一种奇怪的、断断续续的方式继续发烫,时而灼热,时而微温,仿佛在感应着什么起伏不定的东西。

听着他的形容,雷骁也时不时皱眉,低声道:“我这边也是……时有时无,感应很模糊,飘忽不定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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