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祠堂里的杜若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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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困在这里了,困在杜若的邪气里。
钟镇野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,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他心里很清楚,他不想伤害她。
这是杜若,是他的曾祖母,是五十年前和他并肩作战的人,是那个在桂花树下看书的老太太,是和自己母亲一样、曾抱着小钟镇野唱摇篮曲的人。
他不想伤害她。
但眼下这种情况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打败眼前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伸手入怀。
取出了那张面具,阴七星。
他看着那张面具,看了很短的一瞬。
他不想戴。
每一次戴上面具,都会失去一些东西,那些东西越来越多了,多到他都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,如果再戴下去,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。
但他必须戴。
不戴,就会死在这里。
不戴,就会变成那些邪祟。
不戴,就救不了任何人。
他把面具缓缓戴在脸上。
那七个孔洞对准了他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视野变得有些暗,但又能看见更多,那些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来,像潮水,像汪洋,像无穷无尽的海!
杜若的冲击还在,那股疯狂混乱的情绪还在往他脑子里涌。
但这一次,它们不再势不可挡。
阴七星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,像一堵无形的墙,把那些冲击挡在了外面,它们还在冲,还在撞,但已经进不来了。
钟镇野睁开眼,他看着杜若,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。
然后他伸手,取出了百八烦恼棍。
那根棍子在他掌心瞬间变长,变成齐眉棍长短,乌沉沉的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他没有犹豫。
脚下一蹬,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朝杜若冲去!
那些阴气罡风还在呼啸,还在撕扯,但这一次,它们撕不动他了。阴七星的力量覆盖在他全身,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,把那些风挡在外面。
他冲进了罡风的核心。
杜若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“阿正……”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,温柔,诡异:“你来了……”
她抬起手。
那只手枯瘦,苍白,指甲很长,泛着诡异的黑色,她把手伸向钟镇野,那动作很慢,很温柔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然后她猛地一抓!
不是抓钟镇野,是抓向虚空!
那一抓之下,那些阴气罡风像活了一样,疯狂地朝钟镇野涌去,它们汇聚成无数条黑色的锁链,从四面八方缠过来,要把他捆住!
钟镇野挥棍横扫!
百八烦恼棍带着杀意的力量,扫向那些锁链,棍风所过之处,那些锁链纷纷碎裂,化作黑烟消散。但更多的锁链涌来,无穷无尽,怎么打都打不完!
杜若的嘴唇动了动。
她念着什么,听不清,但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钟镇野的脑子里,那些锁链随着她的念诵变得越来越粗,越来越密,越来越疯狂!
钟镇野一边挥棍,一边朝她逼近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一根锁链缠上了他的脚踝。
他低头,杀意涌出,那锁链瞬间碎裂,但就在这一瞬间,另一根锁链缠上了他的手腕!
他挣了一下,挣不开!
那锁链缠得太紧了,像是有生命的东西,拼命往他肉里钻!
杜若看着他,笑了。
那笑容太诡异了,不是杜若该有的笑,不是那个温和儒雅的老太太会有的笑,那笑容扭曲着,撕扯着,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“阿正……”她又喊了一声,声音更温柔了:“我们一起……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。
那只手伸向自己的手腕。
咔嚓!
她把自己的手腕拧断了!
那断口处没有血,只有一股黑气涌出来,那只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垂在那里,晃晃悠悠的。
几乎是同一瞬间,钟镇野感觉到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!
咔嚓!他的手腕也应声断了!
那骨头断裂的感觉太清晰了,疼,钻心的疼,他的手一软,百八烦恼棍脱手,掉在地上,发出当啷一声响。
钟镇野咬牙,用另一只手去捡。
但杜若没有给他机会,她又抬起手。
这一次,她把手伸向自己的眼睛。
钟镇野瞳孔一缩。
“不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出口,杜若的手指已经插进了自己的眼眶!
噗嗤!
那颗眼球被她挖了出来,血淋淋的,还连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,她把那颗眼球握在手里,朝钟镇野递过来。
那一瞬间,钟镇野感觉到自己的左眼猛地一痛!
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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