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纸条(2 / 3)
,你也正好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汪好没再说什么,解开安全带,转身去整理后座那些昏睡的队友。
她把雷骁的脑袋从车窗上挪开,让他靠着座椅靠背,又把慧明从座椅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拉出来,把他的身体摆正,再把吴笑笑从座椅和靠背的夹角里扶起来,让她的头靠在座椅头枕上。
林盼盼在最后一排,她自己缩着,姿势不算太难受,汪好就没动她,只是把滑到地板上的外套捡起来盖在她身上。
做完这些,她回到驾驶座上,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点,闭上眼睛,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小憩。
这一边,钟镇野推开车门,下了车,把车门轻轻带上,没有发出声响。
他开始沿着路边往山上走,没有用能力,也没有用道具,墨斑还在,那个东西随时可能把异常数据传回公司,他只是走得稍微快了一些,脚步轻,落地稳,像一只在夜间行动的猫。
路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,从稀疏的灌木变成了成片的竹林和杉树林,偶尔有一两声虫鸣从草丛里传出来,又很快消失了。
钟镇野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看见了钟家老宅的轮廓。
青石围墙,黑瓦屋顶,飞檐斗拱的门楼,在月光下像一头趴在山坡上沉睡的巨兽,宅子里没有灯,所有的窗户都是黑的。
所有人都睡了。
钟镇野没有从大门进去,他绕到老宅的侧面,翻过一道矮墙,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,落地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树叶飘下来。
他对这座宅子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不需要用眼睛看的地步,哪里有一块松动的石板,哪里有一根伸出来的树枝,哪扇门推开会响,哪扇门不会,他全都知道。
他穿过院子,绕过祠堂,走过一条窄巷,又穿过一个小跨院,来到了自家住的那个院子。
院子里铺着青石板,石板的缝隙里长着细细的草,墙角放着一个石缸,缸里养着几尾锦鲤,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
正对面是三间屋子,左边是父母住的,右边是他自己的,中间是堂屋。
早年的时候,他们兄弟俩是睡一个房的,分上下铺,后来两兄弟都长大了,两人住一个房间就有点太小了,加上老宅里房子还是不少的,所有兄弟俩就分开住了对门的两个屋。
钟镇野贴着墙根,放轻了脚步,他先在父母房间的窗外停了一下,侧耳听了听。
里面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,一重一轻,节奏很稳,是睡熟了的那种呼吸。
他又走到自己房间的窗外,听了听。
里面是空的,没有人,这个时间点,还在东阳市上大学的自己还没有放假,要明天才会回来。
最后,他走到弟弟的房间窗外。
窗户是老式的木窗,窗棂上糊着窗纸,纸已经发黄了,有些地方起了泡,有些地方裂了小口子,钟镇野贴着墙,耳朵靠近窗纸,把呼吸放得极轻极慢。
他现在的听力不是真实的听力,是用杀意模拟出来的,极其敏锐,敏锐到隔着墙和砖都能听见里面的细微响动。
他听见了弟弟的呼吸声,很轻,很慢,是睡熟了的那种,但……除了呼吸声,还有另一个声音!
那个声音很小,小到如果不是他这种级别的听力,根本不可能捕捉到。
它像是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,语速很快,音节短促,听不清说的是什么,也分不清是男是女。
声音的来源不在房间里,它似乎在墙壁里面,在砖缝之间,在某种他听不出来的介质里传播。
那个声音不是连续的,它断断续续的,说几句就停一下,停几秒又开始说,每次它停下来的时候,钟镇野就能听见弟弟的呼吸声变重一下,像是在做梦,又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钟镇野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是什么东西?
他想了想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通讯录,找到了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。
那是他记在脑子里的、弟弟的手机号。
接着,他按下了拨出键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拨号界面跳出来,正在呼叫。
然后,屋里响起了手机铃声。
很普通的铃声,是手机自带的默认铃声,在安静的老宅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那个窃窃私语的声音在铃声响起的同时停了,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过了几秒,钟镇野听见弟弟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,被子掀开,床板吱呀一声,脚踩在地上的声音,又过了几秒,手机铃声停了,弟弟接起来了。
钟镇野直接挂掉了电话。
他听见弟弟“喂”了两声,然后嘀咕了一句什么,把电话挂了,手机被放回床头柜上,床板又吱呀一声,弟弟躺回去了。
钟镇野没有在原地停留,他贴着墙,摸到了房间的后窗。
后窗比前窗小一些,窗纸也更旧,裂了好几道口子,他透过一道裂口往里看了一眼,弟弟已经躺回去了,面朝里,看不见脸,被子盖到肩膀,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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