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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 无数次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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维持历史稳定,失败了,历史像一堵被抽走了钢筋的墙,看起来还在,风一吹就倒了。

朝代更替变得毫无规律,有时候一个王朝持续几百年,有时候几年就换一茬,人们活在一个不知道明天是谁当皇帝的世界里,生产停滞,文化断层,文明倒退了上千年。

祂们试图和幽都岁轮沟通。

但幽都岁轮根本不回应祂们,那只大蜈蚣有自己的节奏,有自己的规矩,祂不在乎七命主想要什么,祂只在乎气运的吞吐,只在乎王朝的轮替,七命主在祂面前像一群围着大象嗡嗡叫的蚊子,大象连甩尾巴都懒得甩……沟通失败。

祂们试图在幽都岁轮的力量范围内建立自己的规则。

两种规则在历史的长河里互相冲撞,像两条逆流而上的船在一条窄河道里抢路,结果是谁也没走成。

历史变成了一锅粥,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,不该发生的事情乱七八糟地冒出来。

火药在唐朝就被发明了,但一直到现代都没有人把它用在武器上;印刷术出现了三次,每次都失传……人类文明在那个世界线里像个永远学不会走路的孩子,摔倒了爬起来,爬起来了又摔倒,摔到最后干脆不爬了。

第五十次,第一百次,第三百次……

七命主开始培育邪祟。

祂们自己设计、自己培育了一批邪祟,专门用来对付幽都岁轮。

那些邪祟有的能腐蚀气运,有的能干扰轮回,有的能在幽都岁轮的感知里隐身,它们被投放到历史的不同节点,去污染、去侵蚀、去削弱那个巨兽。

钟镇野看见那些邪祟一个接一个地失败。

有的被幽都岁轮直接碾碎,连渣都没剩;有的在接近的过程中就自行消散了,像一块冰被扔进了滚水里;有的成功接触到了幽都岁轮,但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,那只大蜈蚣甚至没有感觉到疼。

失败,失败,失败……

每一次失败,世界线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崩溃。

有时候是战争,大规模的、没有尽头的战争。

玩家们在现实世界里打得不可开交,普通人被卷进去,城市被摧毁,农田被荒废,人口锐减。

那不是一个国家打另一个国家的战争,是所有人打所有人。

你今天抢了我的地盘,我明天抢了你的资源,后天又来了一个新的势力把你们两个都端了,没有和平,没有停战,没有谈判,只有打,打到打不动为止。

有时候是瘟疫,不是普通的瘟疫,是从副本里带出来的诡异病毒。

那些病毒没有天敌,没有疫苗,没有治疗方法,它们像野火一样烧过大陆,烧过一个又一个城市,烧过一片又一片人群。

人死了,尸体没人处理,尸体腐烂了,腐烂的尸体又滋生出新的病毒……进入了一种死循环。

没有人活着,就没有人能阻止病毒扩散;病毒在扩散,就没有人能活着。

有时候是秩序的彻底崩塌。

政府管不了玩家,玩家又不愿意管自己,警察抓不住会用能力隐身的小偷,法院判不了会用道具销毁证据的罪犯,军队打不过那些能从副本里带出重火力武器的玩家团伙……

法律成了一纸空文,道德成了笑话。

强者为所欲为,弱者要么臣服,要么死。

那不是一个社会,是一个角斗场,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,没有人有精力去种地、去修路、去教书、去看病……文明像一盏油灯,灯油在一点点烧干,火苗在一点点变小,最后灭了。

有时候是更诡异的东西,历史本身出了问题。

该出生的人没有出生,该死的人没有死。

因为牛顿的祖父在某个副本事件中被玩家救了下来、娶了另一个女人、生下了另一个孩子,所以那个叫牛顿的人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
微积分没有被牛顿发明,物理学停滞了很久。

工业革命没有发生,蒸汽机没有被发明,电没有被发现,人类一直停留在农业社会,用牛耕田,用手工织布,用马车赶路,几千年过去了,还是那样。

钟镇野看着那些画面,心里堵得慌。

他开始理解什么叫“失败”了。

整条世界线都废了。

那个世界里的人,从出生到死亡,都活在一个烂透了的环境里。

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好的,因为他们没见过好的。

他们以为人生就是这样,就是打仗,就是逃难,就是看着亲人一个一个地死,他们没有希望,没有梦想,没有“以后会变好”这种念头,因为从来没有变好过。

失败就是那样,不是爆炸,不是崩塌,是一点一点不可逆转的烂掉。

然后,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尝试的时候,祂们成功了。

钟镇野看见那个画面的时候,呼吸停了一下。

天穹是破碎的暗红色,像干涸的、遍布裂纹的巨兽内脏。

大地焦黑,万物死寂,而曾经遮天蔽日的蜈蚣巨影,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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