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一(2 / 5)
在自家院子里哭泣,这场面若是传出去,陈家那点可怜的脸面大概就彻底不剩了。
松月似乎察觉到了视线,猛地抬头。
四目相对。
月光照亮了她的脸。
十六七岁的样子,眉眼生得极好,杏眼,挺鼻,唇形饱满,本该是明媚鲜活的脸庞,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死灰。
泪珠挂在睫毛上,要落不落,烛光一照,像是珍珠。
她看见他,先是一愣,随即整张脸迅速涨红。
她慌忙想用手遮住胸口,可手臂环抱着膝盖,一动就会失去平衡,反而让另一边也险些滑落。
她僵住了,眼泪又涌出来,这次是羞耻的泪。
陈砚清依然没动,也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看着她,看着她从羞耻到绝望,最后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,只留给他一个裸露的背脊。
月光在那片肌肤上流淌,勾勒出脊椎凹陷的浅沟,往下是纤细的腰肢,再往下……
他移开了视线。
院子里很静,只有她压抑的啜泣声,细细的,像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。
陈砚清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书卷,又抬眼看了看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。
他在心里想,若是放任不管,她大概会在这里蹲到天亮,然后染上风寒,然后需要请大夫,然后会惊动更多人,然后……
麻烦。
他合上书,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深蓝色的外袍。推门走出去时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萧瑟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。
她似乎没察觉,依然埋着头哭泣。
月光照在她裸露的肩颈上,那里有几道红痕,大概是表哥留下的。
陈砚清的视线从那些痕迹上掠过,眼神沉了沉。
他将袍子往前递了递。
“穿上。”声音很淡,听不出情绪。
她猛地抬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又看看袍子,仿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那张脸在月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,唯有唇瓣被咬得嫣红,像是雪地里落了两瓣梅花。
陈砚清别开视线,望向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枣树。
他听见衣料窸窣的声音,感觉到她接过了袍子,动作慌乱而急促。
余光里,那件宽大的深蓝色袍子将她整个人裹住,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“谢、谢谢……”声音细如蚊蚋,带着哭腔。
陈砚清依旧没应声,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平稳。
推开房门时,他顿了顿,没有回头:“回屋去吧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
他走回窗边,看见她裹着那件明显过于宽大的袍子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袍子下摆拖在地上,她不得不提起一角,露出纤细的脚踝和冻得发红的赤足。
她走到东屋门口,试探着推了推门,进去了。
院子里重归寂静。
陈砚清在窗边站了很久,月光照在他脸上,映出一张清冷无波的面容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瞥,然后他想起表哥那张因无能而扭曲的脸。
一个念头悄然浮现,若表哥始终不能用这件买来的工具,那么这件工具最终的归属……
烛火“噼啪”一声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陈砚清收回目光,重新坐回书案前,翻开《策论精选》。
书页上的字迹工整隽秀,他却突然觉得有些乏味。
那些圣人之言、治国之策,远不如方才院子里那场活生生的美景来得真实。
他提起笔,在纸边空白处无意识地画了几笔。
是嶙峋的肩胛骨,是纤细的腰线,是月光流淌的弧度。
然后他顿了顿,将那张纸揉成一团,丢进废纸篓。
——
松月轻手轻脚地回到屋里。
陈文瑾已经睡下了,背对着她,呼吸粗重。她摸黑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躺到最外侧,尽量不碰到他。
身上还裹着陈砚清的袍子,带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清冽的气息。
像是松针,又像是雪后的松林。
她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脱下来放到床头。
黑暗中,她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模糊的帐幔。眼泪又滑下来,这次是温热的,流过冰凉的脸颊。
她想起刚才陈砚清的眼神,那眼神里没有怜悯,没有欲望,甚至没有多少情绪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,像看一件物品。
可就是这样的眼神,反而让她觉得……安全。
至少他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笑话,他只是看到了,然后递了一件袍子,然后说“回屋去吧”。
她想起白天见到他时的模样,一身青衫,目不斜视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,与这破败的院子格格不入。
那样的人,也会可怜她吗?
他看到她最不堪、最狼狈的样子,看到那件艳俗的肚兜,看到她的哭泣和无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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