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暴君亲自来捞人:沈渡你欠朕一条命(3 / 6)
萧衍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“你今天的折子写了没有?”
沈渡愣了一下,摸了摸袖子——空的。他今天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,光顾着批折子和喝粥,把每日一道的折子忘得一干二净。当初萧衍定下的规矩——写得好有赏,写得不好杖二十,写不出来杖五十。他今天一个字都没写,按规矩要打五十大板。
“臣……忘了。”沈渡心虚。
萧衍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“明天补上。今天的罚你——去睡觉。”
沈渡笑了。“臣遵旨。”
他走出御书房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深秋的夜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前奏,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在刮,但不疼,就是凉。沈渡裹紧衣裳,快步往自己的屋子走。
走到半路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他今天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,萧衍也在御书房坐了一整天。萧衍批折子、见赵猛、查吴掌柜的下落,忙得连口水都没喝。桌上那碗银耳羹,沈渡进来的时候就在那儿,走的时候还在那儿,一口没动。
沈渡转身往回走。
御书房的灯还亮着。他推门进去,萧衍抬头看他,皱眉:“怎么又回来了?”
沈渡走到桌前,端起那碗凉透了的银耳羹,递给门口的福安:“福安公公,帮忙热一下。”
福安接过碗,看了一眼萧衍,又看了一眼沈渡,默默走了。
沈渡在萧衍对面坐下来,拿起一本折子开始批。
萧衍看着他,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也低下头继续批折子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一盏油灯,一堆奏折。灯芯燃烧的声音很轻,像某种小虫子在叫。窗外有蛐蛐在叫,一声接一声,不知疲倦。
福安端着热好的银耳羹回来了,放在萧衍手边。
萧衍看了一眼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银耳羹是甜的,放了红枣和枸杞,温度刚好。
“沈渡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以后别总在御书房待到这么晚。”
“臣没有待到很晚。是陛下待到很晚,臣陪着。”
萧衍的手停了一下。“朕不用你陪。”
“臣知道陛下不用。但臣想陪。”
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灯火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摇晃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萧衍没说“你去睡觉”,沈渡也没说要走。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批折子,喝银耳羹,听窗外的蛐蛐叫。福安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。
他靠在门框上,抬头看天。月亮缺了一块,像被谁咬掉了一口,星星稀稀拉拉的,不怎么亮。但他觉得今晚的夜色很好看,大概是因为里面有个人从牢里出来了,还活着,还在跟陛下斗嘴。
第二天,消息放出去了。
方砚在户部“不小心”说漏了嘴,说沈渡已经从永丰钱庄取到了关键证据,很快就要再递折子了。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一个上午就传遍了建康城。
沈渡坐在御书房里,等。
等了两个时辰,等来了一个人。
不是太后的人,不是李崇的人,是王恒。
老头子今天穿了件灰蓝色的袍子,胡子梳得一丝不苟,表情严肃得像要去上坟。他在门口站了一下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,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来。
“沈渡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“王大人。”
王恒在他对面坐下来,盯着他看了几秒。“本官听说,你放了个假消息出去?”
沈渡心里一动。王恒连这个都猜到了?这老头子看着迂腐,脑子转得倒是不慢。
“王大人听谁说的?”
“别管本官听谁说的。本官问你,你是不是想引太后上钩?”
沈渡没回答。
王恒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长,像要把一辈子的无奈都叹出来。“沈渡,本官在朝堂上待了二十年,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。太后不是那么容易上钩的人。你放这种消息出去,她不但不会动,还会将计就计,反过来咬你一口。”
沈渡看着王恒,忽然觉得这个老顽固没那么讨厌了。他骂过自己,弹劾过自己,但也帮自己递过折子、捞过方砚。这个人固执,但不坏;迂腐,但不蠢。
“王大人,那您觉得,臣该怎么办?”
王恒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。“这是本官查到的——郑义在城外有一处私宅,最近几天夜里,常有马车出入。车上装的不是人,是箱子。很沉的箱子。”
沈渡拿起那张纸,上面写着郑义城外私宅的地址,还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。王恒的字写得很工整,一笔一划,像刻出来的。
“王大人怎么查到的?”
“本官在朝堂上待了二十年,”王恒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褶子,“这点人脉还是有的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。
“沈渡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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