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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打破脑浆子都不往心里去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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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狐无问看着相依为命的宝贝孙子,目光变得柔和,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,摸了摸阿木的脑袋。

“傻孩子,哭什么。”他轻声哄着,“这是好事儿,爷爷该去找你爹和你曾祖父了…这么多年,他们该想我了。你爹小时候也爱哭,比你还能哭……”

阿木哭得更厉害了,整个身子都在抖。他额头抵着爷爷的肩膀,哭声闷在衣襟里,像一只受伤的小鹿,呜呜咽咽的,听着人揪心。

“孟姑娘。”令狐无问的目光从阿木身上移开,落在孟娇脸上,像在看她,又像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,“老头子我…怕是撑不过今天了。阿木…就只能麻烦你照顾了。他爹娘走得早,跟着我吃了十二年的苦……”

孟娇噙着泪点头:“您老放心,今后有我一口吃的,就饿不着阿木。我会送他去读书,学本事,让他将来有出息,不枉费您老教养他一场。”

令狐无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这才有了一点光。

“那箱子,最底下…有个金丝楠木的盒子,你拿出来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像风中的烛火,随时都会灭,每一个字都要凑得很近才能听清。

孟娇起身走到箱子边,翻出最底下的那个盒子。箱子里的药材码得很整齐,黄纸包一摞一摞的,下面压着几件旧衣裳,盒子在最底下,摸上去很有质感。

金丝楠木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金色的光泽,盒盖上刻着花纹,是一枝玉兰花,雕刻精美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

孟娇打开盒盖,里面赫然躺着一把匕首。

匕首的柄上镶着五彩宝石,周围錾着细密的花纹,缠枝莲纹,一圈一圈的,精致得不像话。刀刃露在外面,锋芒内敛,像一泓秋水。头发往刀刃上轻轻一吹,发丝无声无息断成两截,飘落在地上。

孟娇望向令狐无问,表示不解。

“这是…我一位故人…当年远嫁和亲时送我的。”令狐无问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清了,每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,“也多亏了她…我爷孙俩才能活着逃出都城。你俩长得太像,连说话的语气都像……”

他想笑,笑不出来:“这把玄铁匕首,削铁如泥,送给你…防身用。那故人若是知道…我把这东西给了你,也会很高兴……”。

孟娇握着匕首,刀柄上的宝石硌在手心里,沉甸甸的,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
“阿木…”令狐无问的目光又转回到孙子脸上,手指在他头发上轻轻抚了一下,“记得跟着孟姑娘,好好学本事,别偷懒,别学你爷爷…一辈子窝在山沟里,不能替你爹娘报仇……”说罢,安详咽气。

“爷爷!”阿木把脸埋在爷爷胸口,哭得浑身抽搐,上气不接下气。

那几个女孩也掩袖呜呜咽咽起来。

韩淑媛站在最后面,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,鼻翼一张一翕的。

来福从门槛上跳下来,走到令狐无问身边,蹲在那里,尾巴耷拉在地上。它伸出爪子,轻轻碰了碰令狐无问的手背,那手背冰凉,它缩回来,又伸出去,然后两只爪子交叠放在肚子上,一动不动,像一尊小石猴。

孟娇半跪在地上,膝盖已经麻了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。

明明中午还好好的,怎么才半天就成这样了,这种生命的无常,深深刺激着在场的每一个人!

孟娇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把匕首收回盒子里放好:“阿木,别哭了。你爷爷走了,咱们得把他安顿好,哭坏了身子,你爷爷在地下也不安生。”

阿木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,鼻头红红的,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,他看向孟娇,乖乖点了点头。

孟娇转身又对那几个女孩交代了一番。

等一切处理妥当,孟娇带着阿木去寨子里报丧,村长一家和村民都很热心,愿意把自家提前打制的棺材让出来给令狐神医用。

孟娇没理由拒绝,眼下这情况,病的病,小的小,只能一切从简。

当然她也没让村里人白帮忙就是了,花了钱,一切竟然有序,当晚就处理完了。

草草吃完晚饭,孟娇也按照令狐神医教给阿木的方子,自己压制了蛊毒,再连续服用两天,就能多活半个月,但这也无济于事。

她不得不琢磨起接下来的打算,毕竟不可能把大家一同带往都城,那岂不是羊入虎口,有去无回,换做以前倒也罢了。

次日,用完早饭,孟娇选择跟大家商量去留问题。

阿木就不必说了,目前监护权就在自己手里,主要是那些女孩。

孟娇扫视一圈,淡淡道:“我有两条路给大家选,第一,我把你们平安送回大昭境内,然后找镖局把你们一一送回家,银子的事不用操心,我来出。第二,你们暂时留在这个寨子里,假装是村里人,我会让村民帮着照看。等我办完事,再回来接你们一起回去。”

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穿浅褐色布裙的女孩鼓起勇气抬起头,看向孟娇:“孟姑娘,我不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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