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4 / 5)
谋诡计的事情他们从来不擅长,这一回是这样,下回呢?
加上大郎久无音讯,宋氏心中根本就没法安心了,甚至生了退回村里的念头。宋氏跟张有喜说,他们大人可以不怕,但孩子呢?
宋氏道:“反正咱们如今村里有房子,手里有积蓄,城里有宅子、还有三个铺面,与其这样担惊受怕的,还不如带着孩子们回村里去,咱们回到村里也是舒坦日子,不行咱不做这生意就是了,咱们把铺面、宅子都租出去,回村悠然种几亩地,养孩子过日子,有吃有穿,一家人好歹安安稳稳的。”
张有喜安慰她道:“也还没到那个地步,你别太担心了。反过来说,咱们就一个小商户,又不是偌大崔家,也值得谁来煞费力气对付我们,咱们都已经退让了。再说崔十一自己也说,他崔家自己立身不正,咱们又不会作奸犯科,光天化日之下,郑知州也是个清明的好官,咱们规规矩矩做自己的生意,他们能把咱们怎样。”
宋氏轻叹一声,孩子们都还小,当娘的如何能放心。
刚忙过这一阵子,这日二郎回来说,张银哥决定不读书了。
张银哥十六岁了,已在东篱学馆读了五年书,自觉资质平庸,没指望能考取功名,跟家里商量过后便决定退学回家,正好帮他大哥干活做生意。
张银哥做这个决定也是深思熟虑,他长兄过继出去,家中便只有他一个儿子,他们二房一直是三房之中过得最不济的,其实他能读这五年书,私底下大房、三房和张金哥没少帮他。若不是这两年张有福和吴氏也做粉皮,家中早就供不起他了。
既然认清这些,张银哥也想把自己早一点立起来,就看他爹娘那样,他也只能自己立起来,总不能光指望他大伯、三叔,尤其光指望他大哥吧?
“爹,要不我也不读了吧。”二郎道。
张有喜闻言一怔,二郎忙说道:“爹,您看读五年书差不多也够用了,咱们庄户人家小门户,也不指望考取功名,不如回来早做打算,好歹还能跟你帮把手。”
张有喜听了皱眉道:“韩先生跟我说了好几次了,说你是个读书进学的料子,你只管继续读好了,咱家也不缺你读书的钱,没准咱们老张家祖坟冒烟,将来你能考个功名呢。”
二郎低头半晌,只说他觉得读书辛苦,考功名哪有那么容易。二郎道:“爹,我觉得我读几年书也够用了,我都十五了,就算再读几年书,到时候读书不成白浪费光阴,还能回来帮您一把。”
腊月睇了他一眼,问道:“二郎,你老实说,你是不是因为家里这阵子的事情就想不读书了,想回来帮家里?我可跟你说,咱家还有我这个长姐呢,用不着你,你要觉得想帮家里,就回去好好读书。”
“大姐,真不是。”二郎说道,“天下读书人那么多,朝廷三年一开科,三年间考取进士的能有几个,韩先生自己苦读几十年都未曾中举。我觉得银哥说的也有道理,我都十五了,也该早点儿立起来,将来也有个营生,该考虑这些事了。”
张有喜瞧着振振有词的熊孩子,当时呵斥了二郎几句,私底下隔日便去见了韩先生。
“张官人来了正好,我正要去找你。”韩二先生一见他便说道,“张二郎回去是如何与你说的,他作何打算?”
张有喜只以为二郎跟先生说过他要退学,忙表示道:“先生放心,我没打算给他退学。还请先生见谅,这孩子我瞧着可不是怕读书吃苦,他长兄从军不在家,如今人在西北音信全无,二郎他大约是急着想帮家里。不过他也才十五,家中还供得起他,就算考不上功名,我也是打算多给他读几年书才行。”
韩二先生一听,果然。
韩二先生不禁叹气道:“我起初都没敢说,我还当你们家中出什么变故了呢,为何张银哥退了学,张二郎也忽然一反常态,竟也不思进取了。此前我是问他打算考州学,还是去往汴京书院,原来他竟打算退学,这不是自毁前程么!”又一把拉着张有喜道,“我与你说,你莫要信他,你这儿子天资过人,勤学善思,假以时日必能学有所成,他若不读书就太可惜了。”
韩二先生解释了一下,二郎在他那里读了五年书,若要正经走科举的路,韩二先生难得教出了一个有天分也肯用功的得意门生,便苦心为他筹谋,建议他去考州学,或者最好他帮他引荐,叫他去往汴京的书院继续求学。
韩二先生道:“不怕张官人笑话,我自己都没能考取功名,张二郎虽出身贫寒,启蒙也晚,却是一块难得的璞玉,他在我这里读书五年,我已不敢再耽误他了,本想着你家境殷实,并不缺银钱,我便想叫他去考州学,或者你肯供他,我亦可引荐他去汴京求学,今年朝廷开科取士,京城书院招录的学生要比往年更多,天下学子云集,他若能去汴京书院求学,那可比他去州学好多了,没想到他竟是打算自毁前程,退学去做个汲汲营营的商贾之流!”
“汲汲营营的商贾”张有喜愣了半晌,拍案大怒,兔崽子,翅膀硬了啊!
“韩先生恕罪,是我教子无方,这事情先生放心,但凡他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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