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木偶杀手(2 / 7)
人是怎么搞定他的,反正最后,蒋百利还是妥协了。”
邵弘轩生得英俊,皮肤黝黑,更显得五官轮廓分明。当年剧组里人人都说他外形出挑,天生适合吃演员这碗饭。可镜头一对准,真正开拍时,一切就都不一样了。
其实拍摄风月片,不需要多精湛细腻的演技,可他始终放不开,明显觉得屈辱,打心底里抵触,对着对手戏演员丝毫不投入。很多时候,镜头对准他,他就直挺挺躺着,一动都不肯动。
“导演不会耐心教他演戏的,动不动就当众破口大骂,就连骂祖宗十八代都算轻的,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。蒋百利皮肤黑,照理说脸红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,可那天,我看见他的脸都红透了。”
妆发师记得,当时他梗着脖子说,要是这么不满意,大可以换人。
“拍这类片子的导演,不可能仔细抠演员的情绪。被演员顶撞之后,导演的火气更大了,有的是刁钻的办法治他。”
“我记得,当时有一场大尺度的戏,导演突然说要清场,帮蒋百利进入状态。片场里的人都被清退出去,我跟着大家一起出去,却注意到导演助理把蒋百利的衣物全扔了,上衣、外套、长裤、底裤……一件都没给他留。我私下问那个导演助理,他说是导演的意思,自己不敢不听。”
“片场里,一向是导演说了算的,他要存心刁难一个新人,谁都拦不住。”
黎珩与沈之澄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,神色却不由变得凝重。
这一刻,透过妆发师的讲述,他们仿佛置身当年的片场,亲眼看着邵弘轩如何承受羞辱。
“那场戏拍完,他发现自己的衣服全不见了。一开始,他还拿了片场道具勉强遮住自己的关键部位,后来心里明白了,还是疯了似的到处找,急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说实话,当时我们都觉得他可怜,直到现在,我还记得他狼狈的样子。导演真的,太欺负人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黎珩沉声追问。
“后来蒋百利忍无可忍,动手揍了导演一顿。”
“我不知道这事是怎么收场的,总之导演要赶工交片,蒋百利也赔不起违约金,两个人都是不得不拍完,加班加点赶工,总算熬了出来。”
听到这里,沈之澄借用影楼的传真机。
片刻后,一张《木偶杀手》的首映仪式照片传了过来,画面中央,站着导演庞培文。
他将传真照片递给妆发师:“这个人是不是当年的广龙导演?”
妆发师凑近细看照片,目光落在场内《木偶杀手》的海报上,眼底满是讶异:“就是他,他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。我离开剧组后,就没再关注过这个圈子,没想到他现在居然这么有名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看了一眼手表,语气带着歉意:“抱歉两位,我后面约了客人,时间快到了。”
黎珩和沈之澄将笔录递过去,让她进行最后的核对确认。
等下一位客人准点到店,两人便起身离开。
走出影楼,姐弟俩压低声音,复盘案情。
“这么看来,庞培文和邵弘轩当年的旧怨确实很深。”
“恩怨深到人都已经离世七年,还把这桩命案拍成电影,借着舆论往邵弘轩身上泼脏水。刻意篡改故事,让八卦周刊的读者、电影影迷,都指责当年的死者对婚姻不忠,死有余辜。”
“导演对作品要求高,通过杀人成就一副‘完美作品’,对拙劣模仿者加以修正,逻辑说得通。”黎珩说道,“但时间节点,还是牵强。”
沈之澄沉吟许久:“邵弘轩拍风月片时二十岁,遇害时已经三十七岁,中间隔了整整十七年。如今电影上映,又是七年后……除非动手杀人前,两人又爆发新的矛盾,不然庞培文怎么会突然揪着十几年前得罪过自己的演员不放,痛下杀手?”
“还有一点也很可疑。”黎珩沉声补充,“他身为导演,不可能不清楚模仿案爆发,对自己电影的票房会造成多大的冲击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庞培文干的,他全程放任司徒羽模仿作案?”沈之澄顿了顿,“是心理扭曲,不顾票房只为了成就所谓的艺术?还是说,我们又盯错了方向?”
……
二十四年前风月片的广龙导演,也就是如今《木偶杀手》的导演庞培文,被带至警署问话。
黎珩和方芷珊走进审讯室,翻开笔录本。
庞培文身形瘦小,不耐烦地坐在审讯椅上,整个人都陷了进去。
他坦然承认,自己当年确实和邵弘轩有过节,两个人脾气也不对付,处不来是很正常的事,他是导演,没必要给一个三流演员脸面。
“片场这么多人,他把我按在道具箱上动手。他人高马大,我根本没法还手,被打得嘴角都出了血,脸颊肿了好几天。那口气,我真是咽不下去。”
“咽不下这口气,所以就动手杀人?”黎珩抬眼。
“咽不下去能怎么办?还不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拍。我找过金老板,还给他打电话,说自己不想拍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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