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一人落寞(1 / 2)
一人落寞
第二天清晨。
天光透过窗纱薄薄洒进来,房间里暖光松软,安静得离谱。
我是被怀里的温热弄醒的。
胡祈年整个人几乎全贴在我身上,手臂牢牢圈着我的腰,脑袋埋在我颈窝,呼吸轻轻扫过皮肤,又痒又暖。
昨晚所有别扭、拉扯、害羞、豁出去的坦诚,全都真实发生过。
一睁眼回想起来,我耳朵瞬间先发烫。
昨晚为了加固封印、压住那枚阴毒药纹印,我俩彻底本源交融。
他把本命纯阳狐气尽数渡给我,硬生生把快要崩裂的封印重新焊死、压实。
代价就是——
现在这位千年狐君,彻底赖上我了。
我稍微动一下,怀里的人立刻收紧手臂,闷闷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黏人:
“别动。”
我哭笑不得:“天亮了,起床了。”
“不起。”
他耍赖似的蹭了蹭我脖颈,像只终于蹭到主人的大狐狸,又乖又偏执。
“好不容易能这么安安稳稳抱着,多抱一会儿。”
以前他吃醋、傲娇、闹脾气,永远嘴硬。
可昨晚交付真心之后,他彻底不装高冷了,黏人属性直接拉满。
我侧头看他。
胡祈年眉眼精致干净,睫毛又长又密,眼底没了昨晚的滚烫热烈,只剩温顺柔软。整张脸凑近看,嫩得不像话,偏偏修为高深、寿命千年,反差感离谱。
我伸手轻轻推他肩膀:“你别赖床,万一顾时宴在外面……”
话没说完,我自己先卡壳了。
对啊。
顾时宴就在清心院。
他全程知道真相、全程知道唯一解法、全程看着我们昨晚选择走到这一步。
一想到这,我瞬间有点微妙的尴尬。
胡祈年倒是半点不心虚,甚至有点小小的得意,下巴搁在我肩头,慢悠悠开口:
“知道就知道。”
“反正能救你、能护你封印的,只有我。”
“他再稳、再贴心、再能兜底,这一步他永远插不上手。”
他语气淡淡的,却藏着一丝稳稳的赢家心态。
我瞥他:“你能不能别趁机嘚瑟?”
“不能。”
他低头,鼻尖轻轻蹭过我的侧脸,语气撒娇又认真:
“我憋太久了。天天吃醋、天天怕你不要我。”
“现在终于名正言顺护你,我当然要嚣张一点。”
我被他说得没脾气,害羞归害羞,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。
昨晚之后,我俩之间那层隔着千年误会、隔着互相试探、隔着别扭拉扯的薄纸,彻底碎干净了。
我不再刻意疏离他,他不再刻意傲娇嘴硬。
想到这里我也开始贪恋这来之不易的温存和片刻的宁静。
我懒洋洋躺回去,任由他抱着,随口问:“我封印彻底稳了?”
“稳得很。”
胡祈年笃定点头,指尖轻轻贴在我灵脉位置,温热灵力轻轻扫过,
“药纹印彻底被我狐气压死,药性蛰伏,外界没人能借印窥探你、追踪你。”
我松了一大口气。
悬在头顶的定时炸弹,终于暂时熄火。
……
又赖了十几分钟,我实在躺不住了,强行爬起来穿衣洗漱。
胡祈年全程跟在我身后,像个粘人挂件,我走一步他跟一步,眼神黏糊糊落在我身上,根本藏不住。
我洗脸他靠门框看,我梳头他站窗边盯,我换鞋他蹲旁边看着。
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:“你能不能正常一点?”
他一本正经:“不能。刚双修完的情侣,本来就要多看几眼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我白了他一眼对他彻底无语。
这人彻底放飞自我了。
收拾好走出房间,清晨的清心院空气清清爽爽,阳光落在青石地上,干净又安静。
院中央的石桌旁,有人端坐许久。
顾时宴。
他一身素色衣袍,身姿挺拔清冷,手里端着一杯清茶,安静坐着,一夜未睡的样子,眼底清浅疲惫,却半点不显狼狈。
他看到我们出来,目光淡淡扫过。
扫过我泛红未退的耳尖,扫过胡祈年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得逞,扫过我俩之间那层彻底拉近、再也插不进第三人的氛围。
他什么都懂。
不用问、不用猜、不用听过程。
妖修感知敏锐到极致,昨晚院里浮动的纯阳狐气、交融的本源灵力、彻底稳固的封印波动,他一清二楚。
所有的隐忍、所有的旁观、所有的无力,他一整夜都默默承受了。
他没有吃醋发疯,没有阴阳怪气,没有闹脾气。
只是安静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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