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（2 / 2）

增加，敏感海域杜绝出入；连过往对渔民港口的骚扰都均告终止，摆明是在收缩力量，预备大招；而与倭寇间接往来的海商，也从各种渠道收到了巨量的订单，稍作推理之后，大致就可以猜出最为关键的信息。

&esp;&esp;“根据洋商透露的情报。”说书人告诉张居正：“倭寇应该是打算在一个半月之后，发动总攻，全面出击，直扑江苏；这一次总攻是下了血本的，大概附近海域九成的船只，都被调了过去。”

&esp;&esp;即使早有心理预备，张居正也大感吃惊：

&esp;&esp;“这样大的声势，恐怕几十年都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的确是前所未见。连海商们都前所未见，大为震动。”说书人表示赞同：“所以，这些海商的态度也变得暧昧古怪了，大概是觉得我们的胜算并不算高，实在没有什么全力投资的必要，近日与严世藩交流的时候，有意无意，总要表示一点骑墙摇摆的态度；总要索取更多的好处，才肯提供消息……严世藩对此非常愤怒。”

&esp;&esp;张居正略有迟疑：“那么严兄那边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已经给了他授权。”杨易心平气和：“允许他批准更多的‘飞玄’、‘洪武’出口，给予海商充分的利润，稳住他们的情绪。”

&esp;&esp;张居正的嘴角抽动了片刻。以退烧粉的紧俏销路，批准出口确实就等于白送的金山，确实可以打动海商；不过，在如今大战将起，一触即发的节点，又有谁对退烧止疼的药物需求最大、欲求最深，不惜一掷千金，也要走私到手的呢？再说了，海商首鼠两端，难道就不会在另一面留点退路？

&esp;&esp;哎哟，倭寇首领们拿到这千辛万苦到手的飞玄牌，搞不好还要以为是自己炫示武力，震慑上下，好容易得到的福报呢！

&esp;&esp;“当然，海商的胃口只是暂时满足了。他们最终的筹码，还要看战争的胜负；如果战场上稍有不慎，这些狡诈货色的嘴脸就会千倍百倍的恶劣起来，非把大明的骨髓榨干不可……所以，必须为战争做好充分的准备。”

&esp;&esp;说书人站了起来，从抽纸盒中抽出了一卷丝绸；张居正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；与先前那些神经圣旨不同，这张圣旨是他亲笔拟定的，所以完全知道其中的内容——当然，此内容同样也非常神经；一个半月之前，在浙江办事的某位朱四忽然寄了一封急信入京；与以往轻松自在，炫示秦淮河潜水大赛的口气不同，这封信的口吻非常急躁，不但破口大骂了建文余孽（？），还以强硬的态度，要求朝廷明降旨意，禁止渔民崇拜什么“大明让皇帝”，声称这纯粹就是妖魔，是邪神，是决计不可容忍的亵渎！

&esp;&esp;建文余孽怎么了？大明让皇帝怎么了？这都是些什么疯话呀？

&esp;&esp;虽然一头雾水，但张居正还是按照说书人的指示拟定了这篇妙妙雄文，呈飞玄真君过目，御批后等待下发——喔，并不是通过内阁下发，内阁也要脸的，发这种玩意儿算什么？按照说书人的意思，是以密旨形式直接送给朱四，让他开心开心得了，就当是个精神安慰；反正大明朝廷其实也管不了沿海渔民，人家跑到海上去乱拜，你还不是只能干瞪眼？

&esp;&esp;不过，这份圣旨，也非全是废话；至少它还做了一个极为关键的指示——

&esp;&esp;“屈指算来，也有七七四十九天，到圣上出关的日子了。”当张居正接过绢帛时，说书人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们现在去迎接陛下，你稍后下发圣旨的时候，可以再补充几句。”

&esp;&esp;是的，朱四信中还歇斯底里的说，沿海的海盗与建文余孽勾结，祭祀什么南洋邪神“让皇帝”，以诡秘仪式诅咒大明嫡出的皇室；因此坚决要求西苑做出反应，强力回击——至于怎么个强力回击，那就落到我们飞玄真君的专业领域了；飞玄真君读过书信，立即一拍胸脯，大包大揽，表示他诅咒我也诅咒；什么无名无姓让皇帝，区区路边一条丧家之犬，也配与我们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忠孝帝君斗法？于是专程在西苑摆下法坛，闭关辟谷，潜修妙法，要与敌手遥相对垒，打一场轰轰烈烈的咒术回战！

&esp;&esp;中华正统道术对战南洋邪门巫蛊，我看真是要斗到大道都磨灭了呀！

&esp;&esp;说实话，在严嵩、徐阶等熟知内幕的老登看来，这纯粹就是皇帝憋久了发闷，又在找借口享受人生，尽情发挥发挥爱好；但出乎意料，说书人居然也答应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，还允诺为皇帝陛下办一个盛大的、辉煌的出关仪式，一是为了继续吸引倭寇的目光，二也是为了“测试某些新东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