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驯服(2 / 3)
和红酒,戚月亮也有点醉了,歪在椅子上发呆,戚今寒俨然比她还要醉,嘟嘟囔囔的说:“那个说……你应该知道了吧,从珊二审改判了无罪释放,你去见她了吗?”
戚月亮撑着头:“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回老家了,说不肯见我,要我好好读书。”
她觉得舌尖微苦,慢吞吞支起身子,去摸桌上的冰镇啤酒,掌心冰凉,戚今寒从椅子那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,说:“月亮,辛苦了。”
戚月亮拉开易拉罐,水汽弄湿了手指,阳台上放着成摞的试卷,箱子里堆满了药瓶,几乎见证了她无数次的撕扯与挣扎,前阵子边荷告诉她,她已经不需要再进行药物治疗,满是欣慰和高兴,此时戚月亮看着夏日的星空,粥粥咬着半块排骨吃的开心,她举起手里的啤酒,好像和自己碰了个杯。
九月初,戚月亮飞往四九城,戚今寒去送她,红着眼和她说了好多话,塞给她一张卡让她尽情花钱,戚月亮只好反过来安慰她,戚今寒抱住她,拍了拍她的背说一定要多打电话来。
粥粥和她一起去四九城,戚月亮一手安排的宠物托运,那只小狗是她生日那天在门口捡到的,非常聪明和喜爱她。
马上要登机了,戚今寒不得不和她说再见,戚月亮拎着行李箱往登机口走,很多年轻人都在排队,他们意气风发,朝气蓬勃,前途一片光明,戚月亮抬头,看见机场广告牌上周氏的广告,是他们的新的科技项目,她定住,看着周氏的logo。
至今,她与周崇礼已经分开四百多天。
那时炽热烦躁的夏季,难得拐进了阴雨天,戚月亮从监狱出来后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周崇礼怀里,有好几天的时间,她都在重复经历理智的清醒和身体与病理的痛苦,她发病时和周崇礼说哥哥,你让我走吧。
边荷曾经告诉过周崇礼:“抑郁症患者有时需要的并不是爱。”
但那天,他还是在她身边蹲下来,握着她的手,说。
“我爱你。”
周崇礼此前从未如此剖开过自己的心,他自从被戚月亮捅在最柔软的地方后,将自己位置放的更低,他完全坦诚、坦然,他说月亮,我爱你。
无所不能的周崇礼有无数种计划和方案挽留或者强制留下戚月亮,他血液里原本就流有强取豪夺和忠贞不渝的血,他权财滔天,手段残酷,只要像以前一样,那么什么都会得到,什么都会拥有。
但是看着戚月亮的脸,周崇礼就败下阵来,好像被神剥夺了一切,只能呆呆的吐出爱语,焦灼彷徨等待天堂或者地狱。
他等来了审判,戚月亮捂着脸,喃喃对他说:“你要像李鸣生一样把我关在房子里,最后说爱我吗?”
周崇礼深深望着她,像是早已明白她的想法,却也仍觉得心脏刺痛,她说完后呜咽着痛苦的皱着眉,站也站不住头歪在他肩上小声的啜泣,这栋漂亮的金丝笼,屋子外茂密的高大乔木树林和深沉的远山,对戚月亮来说原来也是另外一种禁锢吗。
真正离开的那天,是个无风无雨的阴沉天气,周临安听说这件事,马上从外地赶过来,看见佣人们已经在往车上搬行李,他二哥表情很平静,比戚月亮重伤昏迷的那段时间还要平静。
平静到周临安心里都有点发怵,他小心问:“二哥,你还好吧?”
他语气轻缓:“你要是不想让她走,我去拦下来?”
周崇礼侧目:“不用。”
他说完,推了推眼镜,嘱咐了管家一句:“把前天到的那件地毯拿上,她贪凉,总不好好穿袜子。”
周临安傻了。
最后收拾来收拾去,也不过几个大箱子,戚月亮来的时候没带什么,都是周崇礼给她准备的衣物和日常用品,她下楼的时候刚刚进行完一次心理治疗,眼神还是游离的,略微失焦,因为这阴沉的天,脸色显得更苍白了。
门口站着的人里没有周崇礼,她先是意识到自己没闻到那道熟悉的乌木香,然后眼皮动了动,戚今寒拉着她的手,柔声说:“走吧,月亮,要下雨了。”
奇怪的天气,闷得人心中酸痛。
戚月亮轻轻点头,一言不发的走出西公馆大门,踩过每一层台阶,她都心中默数着,风轻轻擦过她耳畔,隐约带着湿润的潮气,到了车门前,她轻轻一顿,车窗隐隐约约反射出背后的光影,有个男人出现在西公馆大门口。
他沉默站立,一如很久之前他耐心等待。
戚月亮的心就这样微妙的裂了一块,她放下了手,突然间转过身往回跑,风声猎猎,雨丝飘落,戚今寒惊愕的喊了一声月亮,她充耳不闻,急切踩在一层又一层台阶上,周崇礼看着她跑过来,脑海中有根弦一下子断开,他想她身体还没恢复,要慢点跑,摔了怎么办,于是在周崇礼自己反应过来前,他的身体就动了起来往前迎了上去,心中还藏了某种隐秘的欢喜。
那么长的楼梯,那么长的路,好像跑了很久,又在半路中间相遇,戚月亮几乎是撞进周崇礼的怀里,他张开双臂环住她,她也伸出手抱住他的后背,那么拥挤和用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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